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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關沒有大少了,卻有… …

有人說,廣州又出現「釘子戶」,不過,戶主潘偉業並不自認「釘子」,他說,他不過是要在荔灣區一間同等面積的舊房子。

潘偉業的家,是西關大屋,就是西關大少的西關,該幢位於康王路及龍津東路交界的房子,可以說,是歷史文物。潘家已住了三代人,房子本有了五戶人家,現在只剩一家七口。

潘先生說,他是不甘被騙,所以才堅持下去。2003年,廣州市國土資源和房屋管理局已發通告要拆遷,收回荔灣區康王路東西兩側2號地塊進行商業建設(中國城市的土地是國有的,跟香港差不多),荔灣區建設和市政局來處理拆遷事宜。政府的人原來承諾,讓他遷往荔灣區一家面積相若的樓房,可是,2004年8月,當潘先生前去看樓時,政府卻帶他去了海珠區。

潘先生的家,有一道「趟櫳門」,勾起我兒時澳門的生活,當年外婆家就有這樣的木門,小手放在那幾根粗大的木頭,感覺很舒服,我還經常上下攀爬,或把頭或手伸進兩根木樑之間。

潘先生堅持了快三年了,附近的房子皆拆去,房子後有許多商品房,他沒有退讓,法院發出拆遷令,派拆遷人員來,他則抱著瓦斯罐與「趟櫳門」對峙。同時,亦惹來許多人的聲援。前陣子採訪過重慶釘子戶的周曙光,也跑來了。

現在,潘家附近又成為關心拆遷戶聚首一堂的地方,有人派公開信,有人在牆壁上寫大字,有人更掛上布條,有一層樓那麼高。

我沒有住過西關,多年前跟父親去逛過幾趟,我父親幾歲大時,就在國民黨撤退,共產黨進來的交接期,住過西關一段日子。不過,看過那「趟櫳門」,想起與母親在外婆家的日子,我突然發現,或多或少,被拆去的也算是我們的「過去」。

Sina 新聞報導
周曙光的照片(本文照片出處)
周曙光的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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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

Comment from zola
Time: May 18, 2007, 12:41 am

谢谢你的评论和关注。欢迎更多人关注趟栊门的未来,这样拆下去,趟栊门也许会越来越少了。

Comment from hegelchong
Time: May 18, 2007, 8:31 am

謝謝你的留言及努力,希望你會帶給我們更多的報導.
加油!

Comment from 李學斌
Time: May 21, 2007, 2:25 am

我的家鄉——獵德﹐又一次面對著諷刺的局面。剛剛埋藏歷史的建築﹐轉眼即又要遭到埋藏。廣州日報、南方都市報於這月有不少報導﹐越看就越嘆息香港的報紙不象樣﹐但國內的媒體還是差一點才浮到上來。

和西關不同﹐獵德原居民早已親自埋藏和重構了本身的歷史。權力結構不同﹐十年以來變故可說是「爽朗」﹐遺恨不多。只是這一年﹐諷刺又再來臨﹐整條村不論新舊部份都得重建﹐甚麼「城中村」的童話或假話﹐又再受到經濟技術的誘惑和挑戰。

日後﹐沒有人再敢說「把老家租給外鄉佬﹐讓他們也有一個家」。就象六十年代美國各大大學校區﹐紛紛重建社區一樣﹐政府的目的是要趕走貧民。

這些貧民曾經參與上一次的現代化改造﹐同時填充了古村的空洞。當原居民要擁抱新生活﹐同時回味昔日歷史時﹐借助的正是外鄉佬的勞力和生活存在。如今市政府要趕走他們﹐那無非是說﹐古村的歷史就象「黃賭毒」標纖一樣該當洗走。

這也許已不是金錢利益﹐不是浪費勞力和建材的問題﹐甚至不是甚麼東西教人懷緬之嘆。宗廟﹐家風﹐所有不能言傳的﹐將失去時讓我們眼瞪瞪地目送。

我們最怕新一代人發財不立品﹐但總算這一代積過不少陰德。偏偏﹐現代化將要把這種心願也否定了。這下子﹐還可以怎地安家?

南宋﹐敬天公南逃至粵﹐得粵人收容﹐子孫感恩不盡。明末﹐火德公再南下廣州﹐開村至今﹐就以一個「義」字立足﹐得人恩惠﹐必圖嘉報﹐才有如今的原居民地位。姓李的家教﹐容人者自可容於天下。這個耕田佬的家訓﹐終於要跟泥土一同消失了。

Comment from hegelchong
Time: May 21, 2007, 12:10 pm

謝謝李學斌的故事.

西關的歷史,與村落有點不同.西關位處以前廣州城城牆西面的一區,明清時(鴉片戰爭以前),是洋人從事貿易活動的地方,十三行就在今日的荔灣區南面.

Comment from 李學斌
Time: May 25, 2007, 2:10 am

也許西關這個名字比較多人熟悉﹐而獵德就只是某某數十萬同胞的鄉下吧。

西關的市集﹐賣的不是洋貨﹐而是由獵德、冼村、石牌、員村撐小艇運來漁米蔬果。見証著這個西來故地變化的﹐亦不是大量流動的城市人﹐而是數百年一直在廣州周邊耕作的老農村。

我的童年就在惠吉西二坊長大﹐老人家不太喜歡叫外面的大街做中山六路﹐那明明就是惠愛路。經過中山七路、康王中路、龍津路﹐轉入文昌北﹐有一個小坊裏曾經有一所托兒所﹐那就是我兒時所有的記憶。

現在還活著的人﹐有幾多個真正知道西關呢?西關的風光在解放後﹐已大大黯淡了。拆人家的﹐和被拆的﹐都分不開了。現在有些電視劇和小說﹐都只是在捕民初的往事燭影﹐弄錯了很多東西。歷史﹐被再建造了多少回啊?

有些東西說穿了就不美﹐埋藏歷史的﹐最終亦遭到了埋藏。

Comment from hegelchong
Time: May 25, 2007, 1:48 pm

真感謝你來填補我對西關的認識.

我想,西關在鴉片戰爭後已大大改變,解放後更不同了.

李兄的童年,大概應該在八十年代吧,不妨多寫一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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